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喉咙里滚出两声干呕。凌晨两点，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还没走。键盘声在死寂的写字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妈的，这破项目谁想来的。”他摸着发麻的手指，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作为甲方爸爸的助理，这个项目全靠他一个人在扛，老板天天画大饼，实际派下来的都是些杂事。真正的技术活，全被隔壁组的关系户抢走。

“王磊，还没走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磊皱了皱眉，抬头看见人事部的小张正冲他挤眉弄眼。这小子平时眼高于顶，现在倒好，跑来找他这个“项目救火队员”。

“怎么，小张，找我有事？”王磊冷冷地问。

小张嘿嘿一笑：“磊哥，我看你忙得跟狗似的，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饼吃了。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想走捷径的人。

“说吧，什么事？”

“下周三，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林薇，想跟你搭把手，你看行不？”小张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简历放在桌上。

王磊瞥了一眼简历，林薇，名校毕业，海归。这种货色在好几百号员工里就跟摆设一样。

“我这边忙不过来。”王磊直接把简历扔回去。

小张脸一垮：“可这是老板的意思啊……”

“那是老板的事，我不管。”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跟你说，这项目我全包了，你少拿我开刷。”

小张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走了。

王磊叹了口气，关掉电脑。手机又震动起来，老板发来消息：明天上午十点，甲方会议，务必有新实习生。

王磊直接回复：林薇，明天十点，我这边全靠她了。

第二天一早，王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的。他熨了熨衬衫，深吸一口气，踩着点冲进公司。

人事部办公室，林薇正对着镜子补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像个刚出校园的小姑娘。

“王磊，你来了。”林薇看见他，眼睛一亮，连忙放下化妆镜。

王磊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她：“这是我下午要跟甲方对接的项目资料，你先熟悉一下。”

林薇接过手机，有些惊讶：“这么复杂的……我有点看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