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林薇舒服得直哼哼，但刚舒坦的念头又被打断。眼前这人，一张黝黑的脸，眼睛不大但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她。他手里还把着个粗瓷碗，碗里的稀粥洒了点出来，沾在他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襟上。“醒了？”男人嗓门粗，像砂纸磨过木头，但语气不坏。

林薇眯着眼，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炕上，旁边还放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她动了动手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身体好像还是自己的，就是瘦了一圈，身上也沾满了灰尘。她记得自己前辈子，刚嫁给周家时，就被这男人打了一顿，说是她偷了家里的米。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粗布衣服。这衣服是娘亲留给她的，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她低头一看，手臂上还有几道淤青，显然是被人动手打过。

“疼？”男人见她起身，连忙递过一条干毛巾。

林薇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视线落在男人脸上，眉头微蹙。“你是我夫君？”她声音有些沙哑，毕竟前辈子她和周大牛是闹着离完婚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是，我是你夫君，周大牛。”

“呵，周大牛。”林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前辈子她嫁给周大牛时，不过十六岁，年纪轻轻就守了寡。那时候她天真幼稚，一心想找个依靠，却没想到这男人不仅 alcoholism，还 Potter Stewart 气质，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娘子，你不认得我为难了。”周大牛跑来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薇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周大牛，我们离婚吧。”

周大牛脸上一僵，随即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你敢休我？”

林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没有休你，是我主动提的离婚。当初你打我，我忍了，但你家的米缸，总不能一直让我填饱吧？”

周大牛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指着她道：“你个闲人，只会偷鸡摸狗！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赖上我的，现在又想甩掉我？”

“当初是我没眼力见。”林薇打断他，“但现在，我有能力自己过活了。你 Clerical errors，我又不是你的逆来顺受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