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那摊血手印，我拍的时候它还新鲜得很。”张伟对着电子表瞅了瞅，凌晨三点十四分。他点开摄像机里的录像，屏幕上雪花点闪烁着，像阴曹地府传来的信号。

这货是隔壁村老王留的最后念想，据传是他前两天半夜上老槐树底溜达，第二天就发现人没了，只留下一台翻新的摄像机和地上的红手印。老王媳妇儿咬着牙说，她男人失踪前总盯着老槐树发呆，嘴里念叨“别拍我别拍我”。

张伟把摄像机架在槐树底下，夜风吹得树枝呜呜响，像鬼叫。他刚按住录像键，屏幕就闪过一道黑影，细看是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飘着飘着就没影了。张伟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明显是恶作剧啊！他掐指一算，这邪门劲儿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行吧，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张伟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对着镜头嘟囔，“你倒是说点啥啊！别光顾着飘，飞过去啊！”

话音未落，手机里突然传来女声：“你……别过来……”

张伟差点把摄像机扔出去。他掏出手机反复听，那声音又细又尖，比他媳妇骂他的时候还难听。他试探着喊：“谁啊？什么谁？出来！”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拍完这段，张伟浑身是冷汗。他寻思着，这玩意儿该交出去了，反正他也是个胆大的，见怪不怪。谁知第二天一早，有人跟他说，老槐树下发现了尸体，是老王，手里还攥着根烧火棍。

张伟头皮发麻，赶紧把摄像机冲电。他翻出老王的聊天记录，发现他失踪前一天发过一条：“我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有人敲门没人应，窗户开着没人进，我……我害怕。”

张伟把这句话反复看，嘴角抽抽：“你他娘的是不是没看完生死簿就急着投胎去了？”他把手伸进摄像机里摸索，摸到个硬片，掏出来一看是个一毛钱的硬币，背面写着“收惊”。

“啧，”张伟咧嘴一笑，“老王你小子玩这么大？”他架好摄像机，对着老槐树摆了个凶脸，“老子今天就拍个够！”

这次他没说话，反正手机里老王录的音能循环播放。他盯着屏幕，突然感觉被盯着。他扭头四顾，树影晃动，像无数只眼睛。他猛地回头，屏幕里多了一个戴红帽的脑袋，正咧嘴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