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推开村口那家小卖部门，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混着方便面的味道直冲鼻子。老板娘睡眼惺忪地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早啊，买啥？”

“拿瓶矿泉水。”我应着，心里盘算着老李家门口那个摄像头。昨晚拍了几个小时，最后那几下晃动绝对不正常，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块砖扔过去？还是……别的？

小卖部里光线暗淡，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旁边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画上是老李失踪前一模一样的大脸。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买了水溜溜逃窜。

老李家门口果然亮着灯。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熟门熟路地翻过栅栏，蹲在摄像头下面。昨晚那些怪声啊、黑影啊，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最后那几下，镜头像被手拨弄似的，晃得那叫一个厉害。

我重新打开摄像机，对着摄像头拍了拍，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喂，那个东西，你在吗？我在看看你昨天干了啥……”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哗啦啦响。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心突然就冒汗了。村子里白天其实也不算安全，偶尔有几个醉鬼晃悠，看样子我还真撞上过。心里有点后悔，早知这样就不该半夜出去瞎转悠。

就在我嘟囔这事儿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阿伟发来的信息：“老哥，你昨晚拍到啥了？我听说老李家摄像头被砸了，你那边没事吧？”

我赶紧回过去：“没事，我拍了点声音和黑影，最后镜头被碰了一下。你那边咋回事？”

“哦，没事，就是有人匿名寄了个东西到老李家，是个红色信封，里面啥也没说，就一张纸条，画了个……画了个鬼脸。”阿伟回得特别快，看得出来挺着急。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鬼脸？啥颜色的信封？”

“红色的，油油的，像是用血画的，但仔细一看又不像。”阿伟的声音都变了，“老哥，你觉得是不是你拍的那些东西，老李灭口了？”

我看着屏幕，脑子嗡嗡作响。灭口？这都啥跟啥啊。老李就失踪了，怎么就到灭口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后脖子一阵发凉。

我赶紧回：“别瞎想，可能是有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