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塑料瓶盖被捏开，我拧开水瓶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了压刚才那股子心慌。老板娘哼哧哼哧裹着被窝，慢悠悠地往柜台里掏钱，动作拖得跟没睡醒似的。

“哟，大清早买水，不买点紧俏货？”她斜眼瞥我，眼神里带着点儿不爽。

“等会儿还有事，”我赶紧把水钱塞过去，拎起瓶子就往外走，“先来瓶水。”

推开小卖部门，清晨的凉风扑在脸上，总算把那股子煤烟味和方便面味给吹散了。村口老槐树在晨光里投下大片浓密的阴影，风一吹，树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不远处偷偷说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快了半拍。

老李家门口那个摄像头，不到天黑是不会收起来的。上回我凑近看，铁盒子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还魂槐”，底下还画了个莫名其妙的圈，圈里几个字我认得，“莫回头”。

这破村子邪性得很，老槐树据说有年头了，村里人说晚上树底下吼人，还看见过白影晃悠。老李是第一个装摄像头的，说是镇上专家教他的，能拍鬼。结果呢？上周他在自家院子里突然就失踪了，手机打不通，门窗完好无损。村里人都在猜测是不是被那棵老槐树里的东西勾走了。

我晃晃手里的矿泉水，走到老李家门口。那摄像头是那种白色的马路监控头，嵌在墙里，镜头对着院门的方向。铁盒子摸上去挺凉的，周围贴着几张灰色贴纸，不知道多少人贴上去又撕下来。

“呵，”我低声骂了一句，“装神弄鬼。”

掏出手机，打开刚才录的视频文件。昨晚录了几个小时，大部分都是风吹草动，还有几段黑屏，估计是没电了。仔细翻着，突然一段声音被卡了出来，是半夜两点多，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特别细微，像有小东西在墙角爬。

“操……”我皱起眉头，放大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当时我以为是老鼠，没太在意。现在想想，那声音太诡异了，哪像是老鼠？

正看得入神，手机突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陈磊打来的。

“喂，老哥，你醒了？”

“刚起，”我应了一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