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再来一壶老酒，十斤！”

我拍了拍柜台，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算盘上。王胖子搓着手凑过来说：“这天都快黑了，客官，您今儿个怎么又只点酒啊？”

“嘿嘿，下酒。”我晃了晃杯中酒液，“再说了，我这等豪杰，一杯浊酒敬天地，两杯……就差不多了，您懂。”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麻溜地给我续上酒。这醉仙楼他认识我，跟我这老赖似的，天天来蹭白食，偶尔还帮忙打打杂。我倒也乐得清闲，八十年来，不是在醉仙楼吃，就是在去醉仙楼的路上。签到八十年的系统，说好听是培养出了个习惯，说难听……就是我这人没出息，就爱占点小便宜。

“老板！老板！”外头突然炸起一阵骚动。

我叼着酒壶，懒洋洋地瞥过去，只见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嗡嗡嗡的像一窝马蜂。我皱了皱眉，正准备起身去看热闹，王胖子却一脸苦相拦住了我：“客官……您还是别去了，今儿是个邪性。”

“怎地？又死了不成？”我嘟囔着，心中却莫名烦躁。八十年来，我见惯了生死，却唯独见不得这无头苍蝇似的喧闹。

“不是死……是死……武神！是活着的武神！”王胖子声音戛然而止，像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

武神？我咂咂嘴，酒还没沾唇呢就先醉了半截。我活了八十岁，活到老学到老，武神这词我倒是听人提过，传说中的人物，一拳能打翻一座山，一脚能踏碎一片天。

“武神来了？哪个武神？”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握酒壶的手还是微微发抖。签到八十年的我，突然对武神这个称号有了莫名的好奇。

“就是……就是城南寺的武玄大师！听说他刚出关，现在正跟城主府的少爷过招呢！”王胖子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

城南寺武玄？我心中咯噔一下。八十年来，我见过无数高手，但真正让我心惊胆颤的，也只有寥寥几人。武玄大师，就是其中之一。当年他出关时，整个王朝都震动了，据说他随手一指，就能让山崩地裂。他这一生，只爱两样东西，一是酒，二是剑。

“走，去看看！”我猛地一拍桌子，酒壶跟着跳了起来，洒了半杯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