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把那双几乎要看不见鞋带的布鞋往门口的青石板上一蹬，吧嗒一声轻响。柜台后头，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的掌柜，眼皮都没抬一下，估摸着八成觉得又是个图凉快、顺道喝碗白开水的。

这鬼天气，热得邪乎。老赵站了小半分钟，见掌柜确实没动静，扭头就想走。刚迈步，后腰一紧，被根绳子给捆住了。老赵一愣，低头瞅见自个儿手腕上、脚踝上各拴着条粗麻绳，另一头系在柜台底下。

“嘿，你这……”老赵皱眉。

柜台里的声音传来，带着个浑浊的咳嗽：“ Compliance is appreciated. Or else.”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听说过。八十年来，酒楼里冒过那么几个说话不寻常的，但都半途而废了。这回这掌柜，眼神跟以前也不一样，透着股子阴冷。

“你搞啥名堂？”老赵吼了声，用力想挣脱。麻绳捆得结实，纹丝不动。

“Patience, patron.” 掌柜放下搪瓷缸子，缸子底在柜台上磕出清脆一声响。他站起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袖口却卷到了手肘。“We have something special for you today.”

“有啥特殊？”老赵心里咯噔咯噔跳。八十年了，这酒楼除了变了个掌柜，就没啥稀奇的。难道这老小子突然想改行搞传销了？

掌柜也不绕弯子，手指在柜台上一拍：“八十年来，你每日签到，从未间断。这份毅力，值得奖赏。”

“奖赏？就凭这个？”老赵指了指自己手腕脚踝上的麻绳。

“往下看。”掌柜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隐约像是个巨大的眼睛。“这是‘观星令’，持此令者，可观摩星辰运转，感悟天地造化。”

老赵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邪性。以前的几个掌柜想用这玩意儿摆谱，结果非死即疯。这老小子……难道是提前得了buff？

“想用这玩意儿？先解开绳子。”掌柜冷声道，“还有，这令牌可不是白给的。”

老赵心里盘算开了。这青铜令牌……要是真能观星悟道，那他这八十年可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