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像是被一头野猪拱了五脏六腑，又像是被烧红的铁棍从嗓子眼捅到小腹，林晓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胃里翻江倒海。

“呃……”她忍不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视线模糊，挣扎着想抬手揉揉眼睛。

“醒了？”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耳边炸开，带着浓重的烟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林晓月猛地睁开眼，视线清晰了几分，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磨得发亮的军靴，和一双布满老茧、蹲在她面前的大手。

她下意识想抬手推回去，可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使不上劲，只能僵硬地躺在炕上，眼看着那只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最后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带着火气，力道不轻。

“滚开！”她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却还是带着一股子倔强劲。

“哟，还横了？”男人声音里带上几分嘲讽，“醒了就醒了，ineedyou’reallyneedyou（我真的需要你）！”

男人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前一凑，浓重的酒气糊了林晓月一脸。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嗝”，是借着刚才疼得差点断气的劲头。

“滚。”林晓月又重复了一遍，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

男人似乎被她没好气的态度逗乐了，嘿嘿笑两声，站了起来，蹲在炕边的木凳上。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勉强能看清男人的脸。他三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长着两道粗眉，鼻梁塌，嘴巴厚嘴唇，眼睛倒是算的上还算有神，只是此刻瞪着林晓月的时候，里面全是兴味。

“你这小娘们儿，脾气还挺倔。”男人打量了林晓月一番，啧啧两声，“啧啧，醒了就醒了，态度怎么还这么差劲？”

“我凭什么要感谢你？”林晓月也站了起来，自己身上穿着宽大的蓝布褂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脚上是双沾满泥气的布鞋，头发用一根红绳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感谢我救你？”男人挑眉，“我救你？我他妈真是瞎了眼！”

他这话说的，倒是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点炸毛的冲动。

林晓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