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记得那天走进公司大楼，楼下阳光正好，照得人眼睛发亮。他漫不经心地走着，脚步却像踩在棉花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焦躁。

到六楼，电梯里人不多。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嗡嗡声。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怎么也捋不清。

电梯停在他所在的楼层。门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顾非深吸一口气，跟着人流走出来，拐进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后，他摸出手机，想给陆子峥发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却发不出一个字。烦躁归烦躁，他没太在意，手指动了动，点开微信界面。

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屏幕亮着，却像一块砖头，沉甸甸地压在那里。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觉得眼皮发沉。

他揉了揉眉心，摇摇头。闹了半天，是没睡醒。这点小事，犯得着跟自己较劲？

视线不经意扫过办公桌一角，那里摆着一只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白玫瑰。花瓶旁边，是陆子峥送的护手霜。他记得那瓶护手霜，是他出差时陆子峥托人捎回来的。当时陆子峥说，他手容易干，这霜特别好用。

他伸手拿起护手霜，闻了闻，一股清新的玫瑰香味。他记得，陆子峥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就像这护手霜一样。

他拿起护手霜，却没像往常一样随手放在桌上。而是拿起了纸巾，小心地擦拭着瓶身上的灰尘，然后放在了抽屉里。

做完这些，他突然觉得有些口渴。起身，走向饮水机。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非抬头，看到进去的是陆子峥。

陆子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你回来了。”顾非淡淡地说了句。

“嗯，刚从外面回来。”陆子峥将文件放在桌上，走到顾非身边，“今天怎么这么晚？”

“没怎么忙。”顾非不想多说话，转身背对着陆子峥，“你要不要喝杯水？”

陆子峥愣了一下，“你……不去喝？”

“我不渴。”顾非头也没回，“你要喝的话，自己倒吧。”

陆子峥看着他背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好，我不渴。”

说完，他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