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对着那双白得晃眼的鞋，又咬牙切齿地擦了两遍。擦完抬头，就看见王总监那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几步远，鞋尖还沾着点泥，显然刚从外面进来没顾上换。

“林晓晓，”王总监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这种天气还穿高跟鞋？”他指了指林晓晓手里的鞋，“还有，刚才茶水间是谁打翻的杯子？地上那摊水，跟你这鞋一个德行。”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废话吗？她的鞋当然跟茶水间的水没关系。可王总监张口就撇不清，语气又带着明里暗里的指责，林晓晓气得脸都青了：“王总监，您说话方便点吗？水渍明明是……”她想说她跑来送文件时不小心蹭到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理由太拙劣，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王总监歪了歪头，那表情像是看傻子：“是吗？我怎么没看见是谁在茶水间打翻的？保洁阿姨说没有目击者。”

林晓晓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手心都沁出了汗。她今天穿这双鞋是有意气的。昨天王总监当着全部门的面说她的方案像小学生画的，她气得连夜重做了一份，结果今天早上电脑坏了，一份没来得及备份。现在好了，不光方案没了，连鞋都成了替罪羊。

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都飘了过来，有同情，有看戏，还有几个没忍住笑出声。林晓晓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总监，我……”她刚想解释，王总监又开口了：“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今天下午那份方案，重新做一份交上来。”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以后走路看着点路。”

说完，王总监转身走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极了林晓晓跳动的鼓点。她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旁边的张薇小声嘀咕：“唉，晓晓，你说你至于吗？这鞋本来就容易脏。”

林晓晓没搭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王总监就这么针对她？难道就因为昨天她顶嘴了？还是因为她穿得不够得体？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色连衣裙，是挺普通的，可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拿出手机，想给闺蜜发条消息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