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哼哼唧唧刮个不停，但刘伟觉得比刚才好点了，至少没把挡风玻璃糊成一片。他往前挪了挪，把车停在路边最高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地上湿漉漉的泥，溅了他鞋底好几处污水。

手机又嗡嗡振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还是队里那哥们儿，催他赶紧到。刘伟吸了口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尖踩灭，吧嗒两下就锁了手机。雾气太大，根本看不清远处的路灯，能见度也就十来米。他看了看手表，十点十五分。离十一点到点还有点时间，得多等等。

刚才队里说得细，在城东的老工业区，有三栋废弃了几十年的厂房，昨晚有人报的凶案。死者是个女的，初步判断是溺死。现场离水道不远，但具体怎么死的，得等法医回来再说了。关键是现场那几样东西，有点邪门。

刘伟心里没底。这种地方，邪门事儿不少。他记得前年有个老警察，就在那儿迷了路，三天没找到人，最后瘪着个脸回来，说感觉被人盯着看。后来也没弄明白是真是假，那人就一直转不了正。

车里的暖风不太管用，反而让刘伟睡意蒙蒙。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着，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这雾，跟往常不一样，带着一股子不干不净的土腥味，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儿，说不清道不明。

车子往前又挪了挪，好像稍微能见点人了。远处几个路灯的光晕在雾里像团团小火苗，忽明忽暗的。刘伟揉了揉眼睛，决定再等等看，别真赶不上趟。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打盹儿。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睡了一小会儿，又好像没睡。他感觉有人在敲车窗。刘伟猛地睁开眼，瞳孔一缩。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雾里亮得吓人。

“谁啊？”刘伟吼了一声，有点儿警惕。

外面那人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刘伟皱了皱眉，摇下车窗，一股冷风夹着雾气灌进来，让他一个激灵。他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往外面看，那人依旧没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脸。

“有事儿吗？没看见车灯亮啊？”刘伟又问了一遍。

那人突然动了，从阴影里一闪，跳上了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