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啥催，催命呢？”刘伟嘟囔一声，把手机扔回车里。这鬼天气，正儿八经下大雨呢，风裹着雨点抽脸，活像个不要脸的散财童子。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抬头看了眼前雾气缭绕的街道，心说这要是有个烤红薯摊子，老子现在就想饿死在这儿。

车灯照出两道刺眼的光柱，在浓雾里搅动着，像两条懒蛇。他叹了口气，发动了车，慢慢蠕进了这片活像鬼片的城市。刚开出两公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响。

“操！”刘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按住刹车。车灯正照见前方路边有个白花花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人形。

他熄了火，推门下车，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借着车灯往那边看。是个女人，穿着过分暴露的红色旗袍，歪倒在路边，怀里紧紧抱着个黑色皮包。周围一片狼藉，破碎的雨伞、散落的化妆品瓶子，还有几滩可疑的暗红色液体。

“妈的……”刘伟皱紧眉头，蹲下身检查。女人脸朝下压着，显然已经没了气息。他翻了翻她的尸体，除了香水和口红，没发现任何身份证明。但奇怪的是，她脚边有个翻倒的垃圾桶，里面扔着个绣着牡丹的绸缎手帕，颜色太红，在这灰蒙蒙的天气里都透着一股邪性。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浓雾像化不开的墨汁，对面路灯的光晕在雾里扭曲变形，看得人心里发毛。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被风一裹，更显得凄凉。刘伟摇了摇头，这地方他熟，平时这条街晚上根本没人，连鬼都懒得来。

他正准备报警，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烂大街的推销电话。刘伟气得想摔手机，接起来时却是一阵喘息：“喂？老刘……我是老周啊，那个……老李让他给你带的信……”

“老周？啥玩意儿？”刘伟心里一紧，“什么信？”

“就是……那个……他说……”老周的语气很恐慌，话像是挤出来的，“他说那信……跟那边那个女的……有关……”

刘伟浑身一哆嗦，抬头看向女人尸体。雾气里，那尸体白得像煞神，怀里抱着那个黑皮包，像是困住什么的凶兽。他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回车上，发动引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