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缩了缩脖子，车速慢得像蜗牛爬。雨刮器吧唧吧唧响着，勉强跟上雨水的节奏。这鬼天气，连路灯都显得没精神，昏黄的光晕在雾里晕开，看得人心里发毛。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方向盘猛地一打。前面路口，有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引擎热浪在冷雨里格外扎眼。刘伟皱着眉，升了点速度，想绕过去。

就在这时，旁边车道突然窜出个骑电动车的瘦子，穿着件露着半截胳膊的旧夹克，头发滴着水，眼神发直，直直往黑车车头撞。

“卧槽！”刘伟眼睛一瞪，来不及踩刹车，猛打方向盘往后溜。轮胎尖啸一声，车尾重重磕在路边隔离带上。

“操操操！”刘伟拍着方向盘骂起来，后视镜里，瘦子摔得四仰八叉，手里的电动车也滚出去老远。黑车司机摇下车窗，吐了个烟圈，看都不看一眼。

刘伟心里更烦了。刚下班想赶紧回去暖和暖和，结果这破车还出问题。他解开安全带，推开驾驶室门，冷风一灌，打了个哆嗦。

“喂！你没事吧？”刘伟蹲下去，拍了拍瘦子的肩膀。瘦子哼唧了两声，把脸埋在臂弯里。电动车摔坏了，车灯碎了一半，后座包也裂开了，图标状的地图散了一地。

刘伟翻了个白眼，这穷逼连个遮雨的都没。他弯腰把瘦子拖起来，想把他扶到路边。瘦子突然挣扎了一下，眼神里闪过道诡异的光，咬着牙说：“清、清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刘伟一愣，伸手想掐他脖子？刚碰上瘦子脖子的手，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抓住。瘦子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而扭曲的脸，嘴角挂着血迹，对着刘伟咧开嘴，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牙。

“你、你……”刘伟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又喊不出来，只觉得手心里越来越冷，像摸到了块冰。

“水……”瘦子喉咙里发出湿漉漉的声音，突然一口咬在刘伟的手腕上。

剧痛！刘伟惨叫一声，猛地甩开瘦子。瘦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民国风旗袍的女人，手里抱着个婴儿，旁边还有个写着“1948年”的戳。

刘伟捂着手腕，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