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那头的小姑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叮当一声在桌上磕出个响。夏晚星撇撇嘴，哼，至于吗？不就是不想干了嘛，至于用这种态度对我？她把那沓肉麻的情书又往前推了推，字都看不清了，估计是刚才她往里胡乱塞的时候带进去的灰尘。

“你们老板真是……”小姑娘小声嘀咕，眼睛却偷偷瞟向门口， shrink back, 好像怕被听到。

夏晚星挑挑眉，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收拾东西。电脑合上，鼠标咔哒一声归位，椅子向后一拉，撞到后面的文件柜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对面办公室那扇玻璃门映出的顾长川身影。

啧，还真是他。

今天怎么没穿那件藏青色的衬衫了？换了一件白色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露出锁骨下方完美的线条。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像是刚刚结束会议，又像是刚刚结束……别的什么？夏晚星的目光无意识地在他和对面小姑娘之间游移，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方才那声“再也不来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就那么冲着吼出来的？就因为他瞪了自己一眼？夏晚星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可转念一想，他凭什么瞪？搞得好像情书是他写的似的。哼。

顾长川看到她收拾东西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显得格外突兀。夏晚星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背对着门站着，假装在整理抽屉。

“夏晚星。”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夏晚星却觉得像一块小冰块，砸得人心里咯噔一下。

“顾总。”她没什么好气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残余的火气。

“东西都收拾好了？”他问。

“嗯。”夏晚星闷声回答。

“那这位小姑娘，送客。”顾长川指了指门口的小姑娘。

“……好。”小姑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把那沓皱巴巴的情书塞进文件袋，一边道歉一边往外冲，“顾总慢走，夏小姐慢走……”

门被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重归安静。夏晚星缓缓转过身，没好气地冲顾长川：“顾长川，我这已经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