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眼皮子没抬，嘴里还叼着铅笔头，反正她现在就是顾长川的私人秘书，得表现得像个老司 machine，不能有半点“小屁孩”的影子，哪怕心里头还是觉得这活儿挺憋屈的。

顾长川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把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往旁边一拨，动作带着点烦躁。夏晚星眼睛扫过去，咖啡杯底儿都见白了，估计早上就放这儿了。

“过来。”顾长川没看她，手指点了点沙发另一边。

夏晚星慢吞吞把笔往本子上一插，站起来，磨磨蹭蹭挪过去坐下。这办公室挺大，但除了他们俩，就仨小实习生，其余位子都空着。夏晚星觉得跟个管闲事的老大爷似的，空气里都飘着高级香水味儿，还有一种……嗯，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顾长川突然开口：“上次那家咖啡店，再试试。”

夏晚星一愣。那家店？就是上次送稿路上顺道看上的，说不上多特别，就是性价比高，附送小饼干。她当时还偷偷吃了一块，结果被顾长川用眼神杀得半死不活，最后那块饼干还是被他拿走了。

“好。”夏晚星顿了顿，补了一句，“您想喝点什么？”

顾长川敲了敲手上的钢笔：“龙井。”是他惯常喝的。

夏晚星心里吐槽：人家那是品味好，在她这儿，龙井跟珍珠奶茶差不多。不过嘴上不敢说，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办公室里有茶水间，但顾长川喝的都是现成的顶级货，连泡面她都没见过他碰。

她起身刚往外走，顾长川又叫住她：“送稿那天，我好像没说清楚。”

夏晚星脚步一顿，转过身，有点好奇他要说啥。顾长川这人，平时话少得可怜，除了工作安排，几乎不跟人废话。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似乎缓和了点：“你说我嫌弃你小屁孩。”

夏晚星嘴角一抽，小屁孩？她当时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小小年纪就给人当枪使，还被人这样明晃晃地看不起。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得装作很平静的样子，毕竟这婚……这个“秘书”的差事，现在看来，是跑不掉了。

“顾总，”夏晚星站得笔直，“在哪儿您说了算。”

顾长川看着她，眼神忽然有点不一样。他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其实挺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