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对着那炉火骂咧咧，火星子还在zc地往上蹦。他顺手抄起身边铁钳，对着那烫乎乎的铁砧就一顿猛砸，铛铛铛的声音在作坊里回荡。老王在外头喊得欢，王林这心里头也憋着一股火，砸上两下子，感觉脑袋里那股子憋屈才消了点儿。

砸够了，王林把钳子往地上一扔，抄起一个烧红的铁条子，往炉火里一探，又捞出来，顺手扔进旁边一个水盆里。铁条“嘶啦”一声，冒起泡，王林倒吸一口凉气，把脸埋进盆里搓了两下。老王还在外头催呢，王林 lui 了声嗓子，算是回应。

“行行了，来了！”王林套上围裙，把弄干净的袖子一撸，正好老王推门进来。

老王也是个铁匠，年纪比王林大了十来岁，脸上刻着风霜，但眼神还算清亮。他手里拎着个布包，包里沉甸甸的。“王林，今儿个市集上，账房李胖子又催了，说账上紧了，催你赶紧把那批玄铁卖出去。”

王林心里嘟囔：“催啥催，这不还没出炉呢嘛！”

老王瞪了他一眼：“催就催呗，账房那边可都是年纪大的，你说两句好听的就过去了，别跟我这儿瞎琢磨。”

王林无奈，只好挤出一丝笑容：“知道了，叔。”

老王点点头，把布包往工作台上一放：“喏，这是今儿个估摸着能出的货，你给挑挑看，这批玄铁，质量上乘，关键是便宜，没什么利润，李胖子这回是真着急了。”

王林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些铁料，那股子铁锈子味儿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他点点头：“行，我去试试。”

老王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小心点儿，这回要是能卖出去不少，你那笔账算盘珠子就算清了。”

王林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作坊。他得先去集市上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识货的人。他自个儿心里清楚，这玄铁是好料，但市集上懂行的人少，弄不好就便宜了。

到了集市上，王林也没急着卖，先逛了逛。集市上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修仙的，炼器的，耍杂耍的，比赶集还热闹。

走着走着，王林听到一阵喧哗。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中间一个道士模样的，正对着一个老者指指点点。

王林挤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