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爽了，就行。”王林手边还攥着那把变形的铁锤，没急着收工，盯着砧子上的豁口，“老王，借你锤子用用。”

老王愣了愣，凑过来借着光线看去，咂咂嘴：“得嘞，这锤子跟了你日子久了，跟你这脾气一样，糙，但能用。”

王林接过新锤子，手感舒坦，抡起就是几锤。砧子上的豁口被砸得深了些，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飞。砸了会儿，他才把锤子往地上一扔，长舒一口气。

院外忽然传来吆喝声，是那个收废铁的老头儿。 “王掌柜，来个新鲜的！”老头儿颤巍巍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大铁桶，往地上一倒，哗啦一下，全是生锈的锅碗瓢盆零件。

王林皱眉：“这玩意儿？平时不收啊。”

老头儿搓着手，脸上堆笑：“这老头儿一时糊涂，瞧见你们铺子人多势众，就……就想着……您多担待。”说着，他眼神瞟向了王林刚才砸坏的那把锤子。

王林没说话，转身去拿秤。秤还没放下，院门又“吱呀”一声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素白衣，脸上带着伤，のはず眉眼冷得像冰。

“王掌柜。”女子开口，声音清冷，“我要一柄斩钢刀。”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这女子他认得。就是那日跟着那个自称“鬼面人”的家伙来的其中一个。那天追杀她的正是那几个地痞，最后被另一个神秘人救走了。

“刀？”王林手一顿，“现成的没有。你要做？”

女子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扔在案几上：“这是材料，我要最锋利的。”

王林拿起铁片看了看，入手冰凉沉甸。他拿起小锤和钢钎，没吭声，就开始了打制。老头儿和那个女子都静静地站着，谁都没说话。

王林心里惦记着，这女子找他做刀，肯定不是偶然。那日她若死了，来的会是谁？这江湖，越来越不像话了。

打了一上午，刀身终于成型。王林用砂纸仔细打磨，直到刀身泛出青光，锋芒毕露。

“好了。”王林把刀递过去，“保你斩金断玉。”

女子接过刀，掂了掂，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说了句：“多谢。”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王林喊了一声，“你的伤……”

女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