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宇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庆功宴的主桌，衣香鬓影中带着几分意气风发。他嘴角噙着笑，指尖轻敲着桌面，却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上那简洁到近乎漠然的回复。

“容瑾瑶。”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宴席上几个衣着暴露、神态轻佻的女孩。其中一个正是当初刁难过她的_executive_的女儿，名叫林薇。今晚她刻意买了酒，几杯下肚，脸上飘着不怀好意的笑。

“顾总，不介意的话，借我敬一杯。”林薇举杯过来，声音甜腻得像裹了蜜。

顾泽宇眯眼看了她一眼，挥手示意服务员上好酒。林薇依言碰杯，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从公司业务到个人八卦，唾沫横飞。几杯酒下肚，她胆子越来越大，手指指了指顾泽宇手机的方向：“顾总，怎么不回那个小女人啊？”

顾泽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他记得，那天晚上给容瑾瑶发消息，是想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后来想了想，又删掉了。这种无意义的邀约，浪费时间。

林薇见顾泽宇不理她，倒觉得没趣，哼了一声，拉着旁边几个同伴去了跳舞区。顾泽宇端着酒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宴会厅的另一侧。

那里，容瑾瑶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红酒，低头静静看着手机。她今晚穿了一件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长发如瀑。灯光昏黄，勾勒出她的轮廓柔和而精致。

顾泽宇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他想起刚认识容瑾瑶的时候，她穿着名牌，妆容精致，总是巧笑倩兮地围绕在他身边。那时候，她像是最耀眼的存在，连他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可后来呢？一切都变了。家道中落后，她变得沉默寡言，连带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们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一个行李箱，转身就去了国外。

顾泽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当初他嫌弃她，嫌她失去家产后变得惹人厌，甚至拉着林薇一起嘲讽她，骂她是拖油瓶。那时候他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以为他会一直记得她，可事实上，记忆就像一张被撕碎的旧照片，拼凑起来，只剩下几片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