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一边嘬着竹管吸溜冰粉，一边往里屋瞅。就瞅见那红木书案后头，老张正对着那把还没开光的老扇子发呆，旁边小几上还摊着个本子，写的啥玩意儿他也看不懂，反正那满纸的“之乎者也”让他脑仁儿疼。

“张掌柜，有活儿不？今儿个东市李员外那边……”

他话没说完，就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嗖”地一下从他面前飘过，老张那把没用过的扇子，“啪”地一声扇骨裂了，直接掉地上砸成两半。好家伙，这手劲，够硬啊。

“谁？！”

王五吓一跳，撒腿就想往门外跑，可刚动，腰间那吊着的小铜片儿就遭了殃——被那黑影顺手抄走了。王五心里哀嚎一声，这可不是寻常铜片儿，那是他家传下来的定心符，没了它他睡觉都得做噩梦。

他扭头刚想对老张说句话，就见老张盯着地上那把二流货色扇子，满脸“卧槽”的表情。老张这人心地不坏，就是胆小，平时见了官府差役都得腿肚子发软绕着走，今儿个这黑影太邪乎，直接让他后背起凉。

那黑影也没多留，掂着王五的护身符，身形一晃就不见了，就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俩人。

王五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老张哆哆嗦嗦地弯腰捡起扇骨，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五弟啊……”老张下了狠劲，拍了下大腿，“今儿个的事儿，你……你可得告诉我，这到底是为啥？”

王五缓过神来，把那铜片往腰里一塞，咧嘴一笑：“张掌柜，您老人家也忒紧张了。今儿个是哪位大人物不高兴了，顺嘴拿走咱俩玩意儿？”

“大人物？”老张眼珠子瞪得溜圆，“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今儿个东市张记绸缎庄出的事，您也听说了吧？”

“张记绸缎庄？”王五一愣，“出啥事了？我瞅着那铺子今儿个人声鼎沸的，比咱流觞居还热闹。”

“蠢货！”老张啐了一口，“那不是人声鼎沸，那是哭爹喊娘！张掌柜花了大价钱从胡商手里买回的那批上好苎麻，全让水给泡了！塌了天了！他正愁眉苦脸呢，您猜怎么着？”

王五喝着冰粉都没心情了，凑过去问：“咋了？”

“就咋了！”老张恨恨地说，“来了一帮彪形大汉，说是其中一家胡商的地盘被占了，苎麻必须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