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哒”一声被猛地推开，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还在输入的键盘指头停了。手心那点儿黏糊糊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淌，差点儿把屏幕弄花。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板挺得跟个电线杆似的，黑夹克亮得能照出人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鹰隼，往她这边扫过来。那眼神……李晓晓有点儿熟悉，前两天相亲时好像也见过。

“你……你来了。”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为了这“艳惊四座”的红裙子，她把吊带叉到了腰间，露出半截白臂，确实骚气得紧。

男人没说话，迈步就进了门。房间里不大，他就那么站着，一股子冷气就铺了下来。李晓晓觉得自己像块小肉，差点儿被冻僵。她下意识抱了抱臂，试图给自己暖和点。

“坐。”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李晓晓应了一声，心里直嘀咕：这人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不过……她挺喜欢这种冷冰冰的感觉，至少比之前那几个黏糊糊的男人强。

男人坐下后，也没看她，开始翻手里的文件。那架势，像是她就是个空气。李晓晓有点儿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男人头发不长，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夹克领子竖着，整个一冰山。

“签。”男人终于开口，合上文件。

“签？”李晓晓一愣，下意识问。

“契约。”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没温度，但李晓晓竟觉得，他好像……笑了？具体哪儿笑的，她没看清，就觉得他那张冷脸，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她签得很快，心里盘算着：合约就合约呗，反正自己也没打算真跟他过日子。她这人，就是这么随遇而安，哪儿有压迫哪儿就有反抗，既然他这么冷，她偏要试试看能不能暖化他。

签完，男人又拿起笔，在她手心摁了个印。力道不重，但李晓晓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痒。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攥住了。

“挺有胆子。”男人声音依旧冷，但李晓晓能感觉到，那股冷气里，好像……多了点儿什么？

男人没再说话，又拿起文件看了起来。李晓晓心里有点儿七上八下的，既想靠近又怕被他看穿。她偷偷捏了捏自己的手心，那点儿刺痒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