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影子一挪，张翠翠心里头那根弦也跟着紧了几分。婆婆前脚刚走，这后脚就得琢磨着怎么活下去。手心里那五块钱，薄薄的，硬邦邦的，攥得翠翠手心生疼。得，有钱总比没钱强，先想想咋把这穷摊子给收拾利索。

翠翠是天生的精打细算派。婆家这院儿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土坯墙上糊着几块破报纸，窗户上贴着蓝印花布，风一吹还哗哗响。院角那几只鸡，瘦得皮包骨头，见着生人都躲得远远的。墙根底下堆着些柴火，都是婆婆以前捡来的，散发着一股子野草味儿。

“得，先吃饭。”翠翠进了屋，灶台冷冰冰的，锅碗瓢盆也是灰头土脸的。她把那五块钱仔细收好，揣兜里捂会儿暖和，然后就去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水是冰凉的，翠翠抹把脸，心里头更凉了。

“这日子咋过啊……”她站在井边，望着天上的云，自言自语道。

正琢磨着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邻居王婶，手里拎着个小布袋，笑嘻嘻地走过来：“翠翠，家里没菜了吧？我给你带了点。”

翠翠心里一暖，赶紧让座：“王婶，你们忙活啥呢？快坐快坐。”

王婶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没事儿，路过顺便瞧瞧你。听说你婆婆回乡下养老了？咋样啊，还好吧？”

翠翠点点头：“还行，就是……就是家里穷得慌。”她说着，就把手心里的钱掏出来，给王婶看，“就剩这点钱了。”

王婶一看，挺同情：“唉，我知道，你婆婆走之前就跟我说了。这年头，光靠种地不行啊，得再想想别的辙。”

正说着呢，翠翠灵机一动：“王婶，你说，这山里头这么多野货，能不能卖点钱？”

王婶眼睛一亮：“你романтиック啊！这山里野物多着呢，蘑菇、木耳、山菜……你要是会弄，真能换点钱。”

翠翠心里头盘算开了。她记得小时候，婆婆就经常带着她进山挖野菜，挖蘑菇。那时候她还小，啥也不懂，就跟着跑。婆婆的手指头在草丛里一拨弄，就能找出好几个肥大的蘑菇。翠翠一面跑一面问，婆婆就会教她怎么分辨有毒没毒，怎么挖才能不伤到根。

“这事儿，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