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抽抽着疼。这镜子是他上周从收破烂那儿淘来的，便宜，关键是擦得锃亮，能照出人模狗样的他，也能照出他心里那点龌龊的小九九。

肚子有点胀，像是刚吃完撑的，可不是。那东西，李浩然管它叫“蹦迪专家”，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活动。半夜是重灾区，前期是轻轻晃荡，现在…现在是地震级别的颠簸。上半夜还能忍，抱着被子当护甲，数绵羊数到崩溃。下半夜呢？那动静，方圆十里都能听见，隔壁老王估计以为他家地基塌了。

“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李浩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挤眼，“装傻充愣是第一步，总得让人以为我精神正常吧？至少表面上得行。”

他赶紧摸了摸肚子，手感…硬邦邦的，像个没洗干净的西瓜，还颤巍巍的。李浩然咽了口唾沫，心想这玩意儿要是闹起来，医院大概率会直接下结论，脑死亡送太平间。

上班路上，李浩然特意绕远了那家医院。虽然他知道，就算真去医院，医生也只会以为他是喝多了或者压力太大了。这年头，谁还没点精神压力？老板画的大饼比天还大，同事之间的笑里藏刀，李浩然自认承受能力还不够强。

地铁上人挤人，李浩然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他尽量放空心肺，学着那些地铁口拉客的师傅，做出“沉浸自我”的表情。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旁边放着一本拆开的书，哗啦啦地翻着，其实啥也没看进去。

旁边坐着一个时髦的年轻姑娘，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滑动。她的目光时不时瞟过来，李浩然觉得那眼神像在侦查什么。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要是被她看出不对劲…

姑娘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觉得这哥们儿挺有意思。李浩然赶紧低下头，继续假装看书，但手心已经全是汗了。那东西在里头估计也感受到了，开始有点躁动。李浩然咬着牙，死死按住肚子最突出的地方，脸皮绷得比唱戏的还紧。

到了公司，电梯里人不多，李浩然甚至能跟对面一个女同事聊上两句。女同事姓王，人挺好，经常给他带点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