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踢着拖鞋上了三楼，鞋跟砸在地板上发出“咚咚”两声。这老房子地板可不结实，以前她跟爸妈住着，爸妈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吵到邻居。现在？呵，钱少得叮当响了。她家门口贴着张收电费的单子，背面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旁边写着“拒收”。

她推开门，一股霉味儿直扑面门。家里空荡荡的，客厅的沙发被扔在一边，上面积着灰，像裹了个灰白色的被子。茶几翻了扣着，上面还留着吃剩的瓜子壳和半瓶冷掉的橙汁。林晚皱着眉走进厨房，берлин 的景象让她眼眶发酸。

冰箱门大敞着，里面空得能看见后壁。她记得搬走那天，冰箱塞满了东西，现在却瘪得像没吃饱饭。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只有半块发硬的面包和一瓶过期的牛奶。林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妈，你欠的钱都还清了？”她盯着玄关处的鞋柜，上面空空如也，连双像样的拖鞋都没了。

两天前，她刚回国，就听见律师在电话里说，她爸的公司倒闭，欠一屁股债，连带把房子都抵押了。她妈呢？据律师说，躲到乡下外婆家去了，电话打不通。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对面的公寓亮着灯，那是她去年刚买的，900平的小窝。现在？变成了她前姐夫和闺蜜的婚房。真讽刺。

手机突然震动，她接起来，是闺蜜肖雅的。

“晚晚，你回来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肖雅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林晚冷笑一声，这声“晚晚”叫得可真顺口。她直接挂了电话，再拨回去，直接转语音信箱。她才不稀罕听那套虚伪的关心。

“呵，肖雅啊，你等着。”林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找衣服换。她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欠的债得还，失去的尊严得夺回来。

她找出那件曾经舍不得扔的风衣，穿上，又戴了副墨镜。镜片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她的情绪。她走出家门，冷风刮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

“晚晚，你在这儿？”街角，一辆限量版的跑车停着，肖雅 emerging from the backseat，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

林晚没有回应，径直往前走。肖雅赶紧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晚晚，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