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说没就没了。

王磊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负数，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短路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点开了一遍，没错，是负数，而且数额还不小——四千三百二十块。

这钱是怎么花的？他记得上个月工资刚发，扣除五险一金和房租水电，剩下来应该还有小两千呢。这半个月他也没买什么奢侈品，就偶尔晚上点个外卖，周末跟朋友喝两次酒，怎么就花的这么快？

王磊是个刚毕业两年，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产品助理。收入不高不低，够自己在大城市勉强混口饭吃。但他有个别人不知道的“钞能力”。自从他大学时用兼职赚来的钱给乡下奶奶买了个小电视，之后每次手头紧，或者想买点啥奖励自己，只要心里默念，钱就能不知不觉地往他银行卡里跑。一开始只够吃喝，后来次数多了，数额也慢慢大起来，足够他应对日常开销，甚至偶尔还能给自己买件像样点的衣服。

这能力很玄乎，没有具体条件，也不用做什么仪式，大概就是纯粹靠意志力。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特别之处，小秘密一样藏得挺好。直到今天。

手机银行没有交易记录，没有任何消费记录，就是突然少了这么多钱。王磊想，难道是哪天不小心点了什么付费订阅？可他手机上根本没有多什么应用，垃圾信息也没有。他翻箱倒柜找自己的银行卡和现金，结果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以及一张余额为零的信用卡。

这下王磊慌了。他放下手机，在出租屋里来回踱步。这四千多块可不是小数目，下个月的房租七月十五就要交，水电费也要缴，手机流量费、网费……算下来起码还得凑个小一千。可现在，他账户里连个零头都没有。

难道是银行卡丢了？不可能，他一直都放在钱包里。密码也不是随便设的，是生日加上幸运数字。难道是手机被盗了？更不可能，他从不轻易给陌生人看手机。

王磊坐在床沿，双手抱头，脑子乱糟糟的。钞能力消失了？这个荒诞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炸开了锅。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但感觉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