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羊，数着数着就数到自己银行卡那令人绝望的三千二百块欠款上。钱没了，能力也没了，这日子过成什么样，他心里有点发毛。

“咚咚咚。” 门响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跟房东要房租呢？他恨不能让这堵墙自己长出腿来，跑远点。装作没听见，继续数羊。

门外顿了顿，又响起了敲门声，还带个说话声，是那启发式教学燕经理。

“王磊，在吗？” 燕经理的声音，像踩着猫爪子，软软糯糯的，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磊额头沁出点汗，这死胖子，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他平常除了公司，基本就在这耗着。难道是看他不交房租，上门来“关心”生活了？那场面……想想都替他尴尬。他猛地坐起来，扯了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胡乱套上。

开门前，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倒是还在，但电量一点不剩，估计昨晚数钱数到半夜没充。得，开门要是被发现没钱交租，那不死也得掉层皮。

“谁啊？” 王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刚睡醒的沙哑。

“是我，燕经理。” 门外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王磊心里骂了一句，硬着头皮拉开一条缝，只见燕经理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夹着文件夹，一脸“我就知道你躲不了”的表情。

“那个……燕经理，什么事儿？” 王磊侧身让开点道，尽量显得自己不是在躲债。

“什么事？” 燕经理推门进来，顺手关上了，一股香水味混着汗味就进了屋，“公司那项目，你负责的进度怎么样了？”

王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个……还在……整理资料。”

“整理资料？” 燕经理挑眉，“那三天前交上去的东西怎么回事？客户都投诉了！”

王磊脸上火辣辣的，“我……当时家里有点急事……”

“家里急事？” 燕经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目光在王磊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他皱巴巴的衬衫上，“哦？看来不是小事啊。王磊，我跟你说，工作重要，但生活更重要，要学会平衡。”

王磊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胖子，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哪还有生活可平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