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他娘的听我说啊，街角那家煎饼铺子今儿早上出了事儿！就那么突然，跟放电影似的。

老王正吧嗒着烟卷儿，琢磨晚饭吃啥呢，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噼里啪啦一片乱响。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像是要吃个煎饼果子啊。眉头一拧，抄起旁边半抽没扔的拖把，就往街对面晃悠。

他这拖把挺老，顶端铁锨都卷了边儿，遛起来跟个二踢脚似的。但老王用着上瘾，尤其查漏水修电的时候，比个扳手都使。这不，一边走一边嘟囔：“他娘的，谁跟谁怄气呢？嚓嚓嚓的，跟敲锣似的。”

走近了，嚓嚓嚓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子 Parametric Equalizer 那味儿——塑料摩擦，金属扭曲，还有点像收音机卡了道的杂音。老王眼睛一眯，嘿，那摊子煎饼，半截儿都糊了，旁边围着俩家伙，一个胖胖的，穿着花衬衫，正死死掐着另一个瘦高的，格子衬衫，脸都憋紫了。

“老哥，消消气，消消气啊！”老王嘴里念叨着，抄起拖把杆子就杵在那胖家伙脚边，“有话好好说，大清早的，为个煎饼把气憋坏了不值当。”

胖家伙这才注意到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哟，大爷，您来啦。这小子，赖账！”他指了指瘦高个。

瘦高个被松开手，捂着胳膊，一脸委屈：“我付钱了！五块！他要说少给一块，我碍着他劲儿了？”

“他娘的，你付五块？就你这几个字，擦擦屁股都不够！”胖家伙嗓门不小，引得路人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

老王撇撇嘴，心想这俩玩意儿，就跟上次抢路灯杆子下棋那俩似的，纯扯淡。他往前凑了两步，眯着眼看瘦高个手里的塑料袋：“你怎么给的？”

瘦高个一愣，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我……我微信转过去了啊。”

“微信？”胖家伙咆哮，“微信谁看得见啊？他说没收到！你让我怎么找你？你手机号也没留！”

“我留了啊！就在这儿！”瘦高个指着旁边一个破麻袋，“我写明白了！”

胖家伙眼睛一瞪，挤过去，麻袋被戳了个洞，里面哗啦啦流出来一堆……说明书？什么《多功能烤面包机使用指南》、《蓝光眼镜清洗保养手册》，还有几本快被翻烂的《算命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