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脚踹开小店的木门，那“砰”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了半天。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劣质香烟和劣质烧酒的酸臭直钻鼻腔，差点把老王熏个跟头。柜台后面稀稀拉拉堆着几罐astic汽水，看样子是凶案发生前刚到的货，铁皮罐上印着的“快乐无限”四个大字都有些褪色了。地上那摊暗红色的痕迹，黏糊糊地渗着，像是一滩烂狗屎，把老王刚换上的光脚丫子都染得斑驳不堪。

“妈的……”老王骂了一句，蹲下去用鞋底蹭了蹭，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这摊子比上次巷子里那伙毒贩弄得还大。”

周勇拎着个半旧的军用水壶从门廊底下钻出来，水壶底下还挂着个空啤酒瓶，叮当作响。“王哥，你看这，像是泼的，但细瞅这溅射角度，啧，像是……唉，管他呢，反正老子没动这摊子。”他搓了搓手，脸上那点小人得志的笑给老王瞅得一清二楚，“今儿个赚得不错啊您瞧，没白跟着您。”

老王哼了一声没说话，又弯腰看了看。“啧，这碎玻璃……挺讲究啊，像是某种游戏道具。”他绕着那摊血迹转了两圈，蹲在旁边一招即合的鞋摊子后面，摸出打火机点上烟，眯着眼跟周勇嘀咕，“这店老板呢？跑哪儿去了？”

周勇扒拉着堆在旁边的旧报纸，嘴里嘟囔：“不知道，这摊子离得远，平时人手又少，谁知道是出事了还是纯他妈的偷懒。”

老王又“啧”了一声，把烟屁股摁灭在血迹边上，滋啦一声轻响。“得，不管了，当没这事儿。走，去趟局里报一下，顺便查查监控，看这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局里？”周勇眼睛瞪大了，“王哥，你该不会真以为是碰瓷的吧？这手艺……啧啧，我瞅着像是真出事啊。”

“我管他是不是碰瓷。”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站直了身子，“是事儿就得查，不是事儿也得给我装是事儿。走。”

俩人走到街角，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王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地址，“走，先去那儿摸摸底。”

周勇一脸不情愿：“王哥，这都几点了，你该不会是想在贫民窟里翻出个金元宝吧？”

“贫民窟也能出金元宝。”老王头也不回，斗笠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走，怕死就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