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那破锣嗓门，真是要把赵可儿的脑仁儿给掀了。她把桌上的托盘往前一推，玻璃杯“啪”地砸在茶水间瓷砖上，震得她耳膜嗡嗡响。旁边打了个嗝的男人，正对着镜子补妆，手抖得跟喝醉酒似的。“沈总，这外机又冒烟了，该不会是烧了？”赵可儿顶着个黑眼圈，声音都带点颤。

沈夜抬眼，镜子里的人儿正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嘴角勾了丝冷笑，拿起洗把的手，指甲在玻璃杯边沿摩挲。“赵助理，你昨晚是没睡醒？还是今天特别能打？”他补妆的手更稳了，镜子里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赵可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憋得脸通红。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外机方向：“沈总，您再不看看，咱们大中午的，办公室得变成蒸笼啊！”她一边说，一边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再劝一次。

沈夜挑眉，直接往门口走。“我倒是想看看，那玩意儿是不是真烧了。”他自顾自往外走，脚步不紧不慢，像是要看个究竟。

赵可儿傻眼，赶紧跟出去。刚到门口，就听见沈夜按了五楼的电梯。“沈总，您……”她话没说完，被沈夜扔了一句：“有急事。”那冷冰冰的调调，像一把冰锥子，直接扎进她心里。

赵可儿跺跺脚，暗自咬牙。她认命地往四楼走，刚弯腰，就听见身后传来手机铃声。她探头一看，是沈夜的，接起电话，果然是物业打来的。

“沈总，五楼空调外机好像炸了，物业备了工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赵可儿刚说完，就听见沈夜那磨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赵可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看看？”

赵可儿嘴角抽搐，这男人是故意的吧？她清了清嗓子：“沈总，现在时间是……”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沈夜的表情，心里又暗自叫苦。

沈夜嘴角微扬，没忍住：“那我现在过去，赵助理，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他语气调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赵可儿心里一跳，脸上却故作镇定：“沈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

“行了。”沈夜打断她，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转身朝着电梯口走。

赵可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