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那破锣嗓门，真是要把赵可儿的脑仁儿给掀了。她把桌上的托盘往前一推，玻璃杯“啪”地砸在茶水间瓷砖上，震得她耳膜嗡嗡响。旁边打了个嗝的男人，正对着镜子补妆，手抖得跟喝醉酒似的。

“沈总，这外机又冒烟了，该不会是烧了？”赵可儿尽量压低嗓子，可那破音还是把洗手间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沈夜转过头，睫毛在镜面投出两道黑影，莫名有些晃眼。“嗯，叫维修部。”顿了顿，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你晚上有空？”

赵可儿差点把刚漱口的嘴巴合上。这大半夜的，沈夜让她去哪？是又去他那豪华公寓视察作业，还是……她脑子里“噼里啪啦”乱窜，想起自己上次穿着睡裙去找他，结果被扫地出门的糗事。她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今晚我有约，陪我妈吃饭。”

沈夜挑眉，镜子里那张脸冷得像冰：“我可以替你。”他当然知道有约，赵可儿那小脑袋瓜，除了套近乎还会干嘛。可他偏不，故意把尾巴翘得老高，“不行就算了。”

赵可儿心里骂了句“老狐狸”，嘴上却老老实实：“行吧。”她不想跟沈夜扯不清，尤其是这么晚。到了晚上八点，赵可儿还在纠结穿什么。她换上条米白色连衣裙，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对着穿衣镜转了三圈，总觉得不够看。她给闺蜜打了个电话，导航里全是闺蜜的碎碎念：“可儿啊可儿，你这裙子配鞋子，是去蹦迪还是去见家长啊？”

挂了电话，赵可儿终于出门了。站在地下车库，习惯性地抬头，居然看见沈夜靠在保时捷边抽烟，晚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慵懒的豹子。赵可儿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过去。

“沈总。”她挤了个笑容，想不起刚才在电话里吼闺蜜的劲头。沈夜把烟掐了，随手塞给她一支，“上车吧。”

车里空气甜腻得发腻，还是她讨厌的那种廉价香水味。赵可儿把车窗降下一半，晚风突然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贴在脸上，痒痒的。沈夜瞥了她一眼，突然说：“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趟化工厂。”

赵可儿一愣，化工厂？这是什么坑爹的借口？“沈总，那太危险了，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