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那破锣嗓门，真是要把赵可儿的脑仁儿给掀了。她把桌上的托盘往前一推，玻璃杯“啪”地砸在茶水间瓷砖上，震得她耳膜嗡嗡响。旁边打了个嗝的男人，正对着镜子补妆，手抖得跟喝醉酒似的。“沈总，这外机又冒烟了，该不会是烧了？”

赵可儿顶着个黑眼圈，扒着墙根差点没站稳。她这算哪门子造型，加班到凌晨三点，回来赶着给沈夜送文件，结果被这鬼天气热得跟蒸包子似的。电梯里人挤人，她差点被挤成肉饼，好不容易摸到沈夜办公室敲门，结果被拒了。沈夜那助理小张，一脸嫌弃：“沈总在里面忙，您有什么事改天说。”

赵可儿踢了踢脚上的高跟鞋，这办公室真是个妖精窝，男男女女调情调得那叫一个投入。她叹了口气，准备去楼下的便利店，结果一回头，沈夜负着手站在门口，墨镜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锯齿一样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赵小姐，这么晚了，还没走？”沈夜的声音冷冰冰的，像结了冰的泉水。

赵可儿撇撇嘴：“沈总贵人多忘事，我刚想敲门，被小张拦了。”

沈夜晃了晃手里的老式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影子。“小张眼拙。”他瞟了一眼她扒着墙根的姿势，嘴角微微上扬，“下次加班，提前说，我让司机接你。”

赵可儿心里“咯噔”一下，这算哪门子调戏？她直起身，还故意挺了挺腰板，小声嘀咕：“谁稀罕你的司机，我走自己的路，摔得摔的。”

沈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赵小姐，你似乎很有个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更喜欢。”

赵可儿心里一颤，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滴水不漏？她故意板着脸：“沈总说笑了，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就天天来，给您当茶壶都行。”

沈夜的眼神突然暗了下去，他伸手摸出一张卡片塞进赵可儿手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空调的事，明天早上请联系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赵可儿捏着卡片，手心微微出汗。她咬了咬下唇，心里的小鹿突然乱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