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晚上十一点才从公司摸回出租屋。出租屋是那种老破小，窗户对着对面楼，晚上根本睡不着，不过眼下房租是头等大事，林凡哪有精力瞎操这份心。他倒在没铺席子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布单，一股汗味混着霉味直钻鼻腔。

手机又响了起来，林凡没好气地接，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号码和字眼：“林凡，缺钱？按道理说，我们也不至于逼你，你看这月能凑多少？”

林凡看着短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催债短信他收了一百多条，这条是最近赘述最严重的。他重重把手机往床上一砸，砸得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老子现在就是欠一屁股债，你就能掐死我？林凡心里恨恨地想。

他掀开破布单，在床底下摸出半瓶劣质白酒，拧开，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觉得这样特带劲。他晃晃荡荡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借着对面楼漏进来的微光，摸出那本皱巴巴的漫画书。

这本漫画书是他上个月在旧书摊花五块钱淘来的，书名是《修仙еляя》，封面是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胖道士，手里举着一根黄瓜。林凡每次看都忍不住笑，这都什么脑回路啊。但他不知道，这本漫画是个宝贝。

他摊开漫画，拿起笔，对着第一页起手画。这一画，他突然发现，自己握笔的手好像变得有点不自觉地发抖，不是酒精作用，更像是一种……兴奋？

他愣了一下，继续画。画着画着，笔尖突然悬在半空，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笔尖发出，射向漫画纸。光芒一闪即逝，但林凡却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嗡”的一声。

他瞪大眼睛看着漫画纸，发现第一页的胖道士身上，多了一个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在渡劫。这不可能！林凡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光晕没了。

“幻觉……”他喃喃自语，把笔往旁边一扔。这种事不可能，他是最清楚现实残酷的人。手机又响了，催债的，他直接关掉静音，躺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起。林凡在被子里把手机砸得粉碎，然后猛地坐直，脑袋嗡嗡作响。他摸出那本《修仙еляя》，鬼使神差地又打开第一页，那页上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