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把那张破纸往地上一扔，鞋底碾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没心情捡，也没心情发火，那玩意儿舔他脸都嫌脏。

老东西退婚就退婚，我操老子自己！他想起那个假惺惺的废物，想起周围那些缩头乌龟似的看客。呵，一群废柴，连点声援都没有。

“废物”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脸上有点火辣。洛天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牙关死死咬着，才没把那口气吼出来。他不是怕，是懒得跟这帮蠢货一般见识。

“滚！”他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块砸在地上的石头，把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都砸没了。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洛天，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帮被老怪物压迫惯了的小角色，今天似乎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洛天懒得多看，转身就走。血腥味还在，老怪物的气息残留着，让他烦躁。他没回住处，直接去了城外的乱葬岗。

夜深人静，月光惨白。洛天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拳头握得生疼。退婚书上的字仿佛还在眼前晃，他反复咀嚼着那三个字，像是在寻找某种被冒犯的尊严重度。

凭什么？就凭他爹没背景，娘死了？这世道，难道就凭这些？他不甘心！一股灼热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让他双目发红。

“妈的！”洛天猛地站起，仰头吸了口气，夜风带着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就在这时，他脚下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似乎动了动，接着，“咔嚓”一声轻响。

洛天低头，眉头皱了起来。那块石头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石头，一块古朴的令牌露了出来。

令牌呈暗红色，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中心一点幽光流转，散发着温暖的感觉。这绝不是凡物！洛天心中一惊，伸手想碰，又停住了。

这令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是小时候，在妈的遗物堆里，好像有过类似的东西。他记得那是一个破碎的盒子，里面似乎装着不少诸如此类的物件，后来被一个路过的老怪物抢走了。

“妈的……”洛天低声骂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炽热。他想起了当初老怪物抢走遗物的嚣张样子，想起了自己爹爹被打得吐血，想起了娘亲临死前的绝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