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工位上，手机屏幕还亮着。老板那几行字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在他心上。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敲，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叹了口气。

“重要？”他自言自语，“重要能把改甲方加的十页纸全改完吗？”

隔壁桌的小张头也不抬，耳机里还响着音乐。老王看他那意思，是想装作没看见。这小子，刚来的时候挺勤快，现在被那客户折腾得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天天往茶水间跑。

“老王，还困着呢？”小张摘了耳机，打了个哈欠，“项目的事，老板不是说了吗，张总亲自点的火。 süreçte尾巴都甩不掉。”

老王苦笑了一下，没接话。小张说的是实话。那个客户叫张总，外号“阎王催命”，三天两头打电话，微信里催得比谁都急。前两天老王为了凑够材料，熬了一宿，结果张总一句话，说不够细节，又要加十页。十页啊！相当于整个项目重新来过，这要是整个，下个月奖金全得泡汤。

小张又凑近了点，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还有个更绝的，客户要求下周必须有个直播，全程不能断网，还要求必须我方技术员在直播间回答问题。”

老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直播？全程不能断网？还得当场回答问题？这哪是要求技术员，分明是要求技术员变成话筒了。

“你听谁说的？”老王眼睛都直了。

“就客户助理那嘴，恨不得把公司所有人亲一遍。”小张耸耸肩，“不过话说回来，那工资，啧啧，够我换辆小汽车的。”

老王欲哭无泪。工资是挺诱人，可谁他娘的愿意当话筒啊？他技术是不错，可对着摄像头跟甲方解释，那不是要将功补过，那是自投罗网。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老王抬头一看，是老板老刘，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老刘脸色挺难看，径直走到老王桌前。

“小李，那个直播的事，你准备怎么弄？”老刘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文件“啪”地一声砸在老王脸上。

老王一激灵，赶紧伸手挡开。文件夹里不是别的，正是张总的新要求，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细节，旁边还圈着几个重点，意思显而易见——必须达成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