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小李摆摆手：“别提了，走火入魔了。”

小李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王哥，饶了我吧，这摊子事儿逼得我头皮发麻。甲方那帮人属猴的，改个标点都要扯着嗓子喊，上次改完版，硬是加了二十页注释，说‘不然他们看不懂’。”

老王把脸埋进手心，感觉肩膀都快塌了。那几页纸啊，改了一次又一次，甲方还不满意，最后老板直接甩脸色：“老王，你是不是能力不行？这点活儿都干不好！”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能力不行，他只是想安稳过一辈子，结果摊上这帮难缠的主顾。他叹了口气，屏幕上的红字又晃了晃他的眼睛：“重要？能把改甲方加的十页纸全改完吗？”

“这帮混蛋……”老王咬牙切齿，“逼急了啊！”

小李凑过来：“王哥，你老实说，这稿子到底要不要改？老板刚才又打电话催了，说再不交，就扣钱。”

老王抬起头，眼神躲闪：“……改吧。”

小李：“……”

“我不想改，”老王声音低沉，“可我不改，这活儿就黄了。黄了，我工资就没了。工资没了，我吃什么？”

小李叹了口气：“王哥，要不你直接说，扣钱就辞职？”

老王：“辞职？辞？辞不辞，得看老板赏脸不赏脸啊。现在项目刚上手，他要是真要玩，我能半夜被叫去谈方案。”

小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得得得，王哥，您少操点心吧。这稿子我看……直接扔了吧，反正你也改不动。”

老王瞪了小李一眼，但这眼神里却带着点别的东西。他盯着电脑屏幕，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小李，”老王压低声音，“你听说过‘一键生成’吗？”

小李愣住了：“‘一键生成’？那是啥玩意儿？”

老王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我弄了个软件，能自动改文章。你试试，说不定真能用。”

小李这才注意到，老王最近总魂不守舍的，还偷偷买了不少电脑配件。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猜测着老王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名堂。

“王哥，你这……”小李拦着老王。

“别问了！”老王一把把小李推开，“我先试试！”

小李看着老王那副样子，突然意识到，老王这哪里是试试，分明是要赌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