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调突然发出抗议的嗡鸣，头顶的灯光也开始忽明忽灭。苏晓晓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头，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打架。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钢筋水泥的城市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朦胧，连平时最爱叽叽喳喳的鸟叫都销声匿迹。

“咔哒——”

办公椅的滚轮碾过水渍，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苏晓晓猛地回神，眼角瞥见门口站着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逆光。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偏偏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揉碎了的星辰，沉静地落下来，正好对上她慌乱的眼神。

“苏晓晓。”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晚上有空吗？”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没……没有啊，李总您……”

“我请客。”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里的星光却暗了三分，“谈谈合作。”

谈合作？苏晓晓脑子里飞快闪过最近公司接到的那个棘手项目。老天爷，她不过就是个普通文员，顶多写几份报告、跑跑腿，怎么就和他这种传说中跺跺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大佬扯上关系了？就昨天，人事部还悄悄告诉她，说是公司新来的神秘股东，今天就以客户身份找上门。

她是不是撞枪口上了？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抬手放柔了语气：“别紧张，只是顺便请你吃顿饭。至于合作……”他顿了顿，眼神蓦地逼近，“你做得很好。”

苏晓晓抿着唇，小声嘟囔：“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而已。”

男人却不以为意地轻笑出声，那种笑意像是带着钩子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痒。“我知道。”他抬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所以，晚上七点，城西的‘醉生梦死’，不见不散。”

不等苏晓晓再反驳，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带上门的轻微声响将办公室重新抛回寂静。桌上的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散尽，只留下淡淡的苦涩。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苏晓晓站在“醉生梦死”豪华包厢的门口，手心里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口的衬衫，才推门而入。

包厢内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