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烟灰缸已经满了，碎烟蒂挤得密密麻麻，像一群打了蔫的蚁群。罗薇薇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她卷着袖子，指关节顶得楚天的电脑屏幕 都跟着晃了晃。

“楚总，您这‘星辰计划’能不能给点实际进展？”她说话嗓门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去了，“上次您说的数据模型优化，现在还是乱码。小李又把服务器搞崩了三次，您这儿是开服务器游乐园呢？”

楚天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这男人养了三年的胡子，此刻正遮得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他旁边的保温杯“咕嘟”吐出一口水，热水氤氲里，他眯着眼哼了一声：“催什么催，产品上线前一周，各部门总监都得用尽上唇微表情。你不懂？”

罗薇薇噘着嘴，眼珠子转了两圈：“要是我懂，还找您这个‘行业标杆’干嘛？”她顺手抓起桌上的牛皮纸袋，作势就要往楚天脑袋上砸，“这是我熬夜做的用户画像，您看这配色——”

楚天脑子里“嗡”一声，像有只猫在胡须里钻。他猛地一抽手，差点把键盘掀翻。

“薇薇！”他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谁让你动我的‘灵感缪斯’的？”

罗薇薇手一僵，袋子里哗啦啦掉出几张画，其中一张是个穿着旗袍、翘着二郎腿的模特，色彩鲜艳得像打了一针快乐水。楚天眼睛瞬间瞪圆了，他一把抢过画，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你！”

“我什么我？”罗薇薇缩脖子往后一退，“您不是最欣赏我这种‘大胆前卫’的风格嘛！我这不是给您惊喜？”她心虚地啃着手指甲，“就是……您上次提的那个‘1920年代摩登风’，我猜您可能喜欢……”

楚天气得胡子都在抖：“我喜欢的是精准！我让你做高端商务女性的气质图，不是让你照着《步步惊心》画宫女！”他指着画上歪扭的线条，“这领子是扶手吗？这裙摆……”

罗薇薇吐舌头：“哎呀，.Lineage的画风就是爆炸……”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财务部的王姐探进头来，手里举着一叠报表：“楚总！您那个月度预算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