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觉得今天是她职业生涯里最倒霉的一天。早晨出门被狗屎糊了新买的NADA跑车，上班被那个姓陆的天才实习生当众抢了方案，晚上回家还差点被对面楼扔下来的果盘砸中。她站在十七层的高楼阳台上，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蜘蛛网。

"林总，"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她回头，看见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拼着她的手机屏幕。这人是谁？保安？保洁？她眉头皱得死紧。

"你他妈谁啊？"林薇薇吼道，高跟鞋尖还踩在空调外机上。

男人头也不抬："手艺不好，请勿粗鲁对待。"说着突然站起身，整只手被她扯得在地上拖出三米远。他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小药瓶，刚才不知何时捡到了。

"你靠不住啊混蛋！"林薇薇甩开他，却被手腕上突然刺痛的麻点警告到。她低头看见几道细小的针扎痕迹，正在发红。"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淤血阻塞经脉，按门望去该是青筋崩起。"男人突然伸手点向她额头，动作快得像只偷腥的猫。"再不散淤， Seek medical help."

林薇薇第一反应是揍他，可看着他指尖偶尔沾着的那点黑血，又改了主意。"你是干什么的？兜售盗版手机配件的？"

"斡旋阁送来的。"男人扯开领口，露出向上延伸的乌青指节，"林小姐的奇症，需要我亲自接诊。"

斡旋阁？传说中能治百病的隐世医馆，有鼻子有眼地开了张在治安差到爆的小巷子里。林薇薇翻了个白眼："我高烧三天是奇症？医生说我就是重感冒，十二岁就被诊断多动症，二十岁被诊断强迫症，医生说都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差，所以你来了？"

"心脏纤维化，"男人突然说，声音不大却在她耳朵里炸开，"三天内会开始咳血。"

林薇薇差点被噎到："你病得不轻吧？边说边抖的。"

男人嘴角动了动："习惯了。"

这个习惯真够反人类。林薇薇盯着他布满老茧的左手背，上面有十三个乌青的爪印，像是被猫狗抓的："你这形象太差，哪像治病救人的？"

"医者仁心，非医者模样。"他出人意料地温柔地摸了摸她扎了针的手背，"青筋会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