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黑漆漆的，霍止寒把脸埋进膝盖里。冷风刮着，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空落落的麻木。手里攥着的那张照片，指头都攥出了血痕。

“霍止寒，你这种脏东西，也不配……”

男人冰冷的字眼像还在她脑子里转悠。她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干呕两声。胃里翻江倒海，她一头栽倒在地，脸埋进冰凉的泥水里。

也不知哭了多久，等她抬起头，巷子口的路灯照在她脸上，惨白得吓人。她摸了摸下巴，那里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疼。昨晚……昨晚那个男人，真是她的丈夫，顾家的寡爷顾衍辰。他当初为什么娶她？她一直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呵，自作孽不可活。”她在心里咒骂自己。

手机还能用，屏幕却只有一排数字。她翻遍了口袋，掏出最后一页纸条，那是顾衍辰给的“离开费”。三千块。她抖着手数了三遍，总额没错。

天已经很亮了，巷子口的早餐店开始冒烟。霍止寒蹭到门口，老板娘隔着玻璃窗打量她，眼神像看乞丐一样。她也不在意，只要能吃饱就行。

一碗馄饨下肚，胃里舒服多了。可想到今晚的住宿，她又开始发愁。顾衍辰说了，滚出霍家大门，再踏一步，就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霍家给她买了套房子，九万块。可九万块，够她住多久？她一个哑巴，能去哪找工作？

“小姐，你……” 老板娘叫住她，递给她一个纸包，“昨晚有人来找你，你没接。说好等你，我给你留着。”

霍止寒愣愣地打开，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千块钱。她下意识想问那是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任何探听消息的行为都可能让她多惹麻烦。

“谢谢。”她把一千块钱塞回去，“下次……不用了。”

“哎，你这姑娘……” 老板娘声音渐小。霍止寒没回头，转身挤进拥挤的巷子。她不知道那衣服是谁送的，但她知道，顾衍辰肯定在暗中监视她。他还不是有意保护她，是怕她死了，他亏欠霍家的钱没着落。

想到这里，霍止寒突然笑了。顾衍辰，顾衍辰，你真以为你算计得很好？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