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破败公交站亭，歪歪扭扭挂着块旧广告牌，风吹得哗哗响，纸屑像一群跳舞的虫子。霍止寒蜷在站亭角落，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站台板上，额头凉飕飕的。她盯着脚边一堆散落的瓶盖，从可乐罐到老坛酸菜包，全是路人随手扔的垃圾。

手里那叠皱巴巴的零钱被她攥得死死的，能闻到纸钱特有的火药味。这是今早捡的，够她今晚找个小旅馆凑合一宿。手机呢？钱包呢？还有那身洁白的婚纱礼服……全他妈让那对狗男女给烧了！她记得清清楚楚，火光冲天的时候，男人眼神里那副假惺惺的动人模样。呵，真是恶心！

“哑巴算什么东西？活该！”

霍止寒咬着牙关，后槽牙磨得嘎吱响。刚才被那对狗男女羞辱，她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对方刻意扯着嗓子说话，唾沫星子喷得她满脸都是。她只能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兽，浑身僵硬。

远处街道拐角，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引擎没关。车门开处，助理小林探出头，皱眉看了看站亭角落，朝她招了招手。霍止寒连头都没抬，连滚带爬地想躲到更黑的地方。

“霍小姐，少爷让你上去。”小林喊得提高了些，惹得周围几个收废品的注意，都朝这边投来白眼。

霍止寒僵在原地。她还没从绝境里缓过神来，怎么又见面了？难道说，那对狗男女又想搞什么名堂？她死死攥着钱，指甲陷进掌心生疼。

黑色宾利里，男人靠在驾驶座，领带歪了歪角度。他今天换了身简单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更挺拔，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刺眼。助理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少爷，您看霍小姐……”

男人接过水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在他眼底晕开一片冷色。他想起昨晚派去监视她的助理回报——霍止寒被扫地出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留，现在正一个人在城东捡垃圾过夜。

“她现在在哪儿？”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在城东旧工业区那边，跟几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混在一起。”

男人摩挲杯壁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助理以为他要说什么，试探着问：“少爷，要不……”

男人直接把水杯往杯座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