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止寒睁开眼，视野还有些模糊，但耳朵里嗡嗡响，提醒她这不是在自家客厅睡着。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发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嘶……”她忍不住低哼一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裙沾满了灰尘，沾着几片废弃的广告纸，领口还歪了，领子下的肌肤泛着红。这不是她家，周围的环境陌生又破败。

她挣扎着坐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才发现手臂和脸上也有些擦伤。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能动了，只是手背火辣辣地疼。难道…她被赶出来了？不对，好像不止这样，她好像还被人骂了，或者…打了一顿？

霍止寒闭上眼，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她去隔壁水果店买苹果，老板娘说苹果不新鲜，她嘴笨，解释不清，语气没把握，就被老板娘嘲讽是哑巴连话都说不好，还差点要抢她的钱。她当时急了，想争辩，结果老板娘旁边桌的一个年轻男人不乐意了，骂她是哑巴还不让人说了，更过分的是，他动手推了她……

“哈…咳咳…”霍止寒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难受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开口骂回去，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挥了挥拳头，拳头落在空气里，像蚊子的翅膀拍打。

被赶出来，是因为说不了话，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被人欺负，也是因为说不了话。难道她这个哑巴，就只能被人当软柿子捏？

霍止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眶发红，她死死咬着嘴唇，牙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不行，她不能一直这样。她霍止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看着脚边那些瓶盖和包装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慢慢捡起一个可乐罐，用力握在手里，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她开始练习，用不同的力道捏着罐子，感受指关节的压力，感受手臂肌肉的紧张。她想象着那些欺辱她的人，想象着她们看到自己变得不一样时的表情。

“砰！砰！砰！”霍止寒把可乐罐往地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响声。玻璃渣裂开的声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继续捡起其他的瓶盖，一遍又一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