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堵了！”张局看着前方红得像撒狗血的信号灯，忍不住骂了一句。搁平时，他早特么换条路了，可今天不行。晚上九点，刚下夜班，还得去趟殡仪馆。

殡仪馆，这名字听着就瘆得慌，搁谁谁不哆嗦一下？张局自个儿琢磨，他这倒霉催的，怎么就摊上这差事了？前脚刚从医院溜出来，后脚就得往阴曹地府走一趟。

symptoms. "我靠，这鬼地方比医院还难进！”

他刮了刮牙，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嘿，四十五了，三十多年的烟龄，脸上褶子跟核桃纹似的。年轻时带点小混混气质，现在成个油腻丧 B 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非得扯着这副嘴脸去见死人。

“唉……”张局叹了口气，绕到车后。那辆破桑塔纳，风吹雨淋的，车顶还结着一层白毛。他爬上去，踹了踹后备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个红布包，沉甸甸的。这玩意儿，他藏了一年多了，一直没脸扔。

按下遥控，后备箱“咔哒”一响，弹了开来。张局从布包里摸出个铁皮盒子，掂量了两下，脸有点发烫。是当年他吹牛欠下的风流债，一盒“定情信物”，保不齐哪天真得还。

信号灯终于变了绿。张局一脚油门，车流像一条长龙往前蠕动。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灯牌红彤彤的，晃得他眼睛有点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盒子往副驾驶座上一塞。

殡仪馆在城郊，路上没什么车。月光惨白，照着空旷的马路，像给柏油路撒了一层盐。张局吸了口烟，感觉脑子有点懵。他得想想，今天到底是谁，这倒霉催的任务。

刚拐进殡仪馆大门口，一辆黑色奥迪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旁边的路边。车窗下来个穿西装的瘦高个，手里拿着个黑色卷尺，正对着大门的门框比划。那人动作挺仔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量尺寸。

张局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大晚上的，非得搞测量？殡仪馆除了白事，连红事都挣不着啊。

门口保安打着哈欠，打着伞，看到那奥迪，立马立正站好：“哪位？”

瘦高个把卷尺往兜里一揣，从车里下来，推了推金丝眼镜。他身材挺高，比例匀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