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堵了！”张局看着前方红得像撒狗血的信号灯，忍不住骂了一句。搁平时，他早特么换条路了，可今天不行。晚上九点，刚下夜班，还得去趟殡仪馆。殡仪馆，这名字听着就瘆得慌，搁谁谁不哆嗦一下？张局自个儿琢磨，他这倒霉催的，怎么就摊上这差事了？

他挠了挠头，想起白天那个电话。老赵，他老搭档，临走前那个不放心，非让他顶个班。老赵摊手，“我这手艺，就快退休了，这活儿交给你，中！” 张局当时那叫一个不情愿，可老赵那架势，不去也得去。现在好了，九点了，殡仪馆那个钟，走一秒都像欠着一笔账。

车在路边熄了火。张局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脖子。晚风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想起老赵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记住，进去别怕，那帮‘老伙计’看着呢，你怕什么。” 张局心里咯噔一下，老伙计？这意思……他嘴角抽了抽。走吧走吧，谁让他是张局呢，这点胆量还是有的。

殡仪馆大门紧闭，门口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张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后，门开了。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香烛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张局皱了皱眉，往里走。

殡仪馆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音乐声，那调子，听得人心里发毛。张局沿着走廊走，两边是一排排紧闭的房间。他数了数，一共有十二间，这就是十二个停尸房。每间房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逝者的名字和死亡时间。张局眼睛扫过去，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时间，像一张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就在他准备拐弯的时候，一个男人从旁边一个隐蔽的通道里走了出来。张局一愣，这动静太大了吧？他提高了警惕。男人走到他面前，打了个招呼：“张局，还没走啊？”

张局这才看清，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个骷髅头。他眼睛很亮，透着一股子邪气。“小赵？你小子什么时间到的？” 张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赵嘿嘿一笑：“刚到一会儿。今天轮到我值班。张局，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