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堵了！”张局把车喇叭按得跟敲锣似的，前面那红绿灯跟个傻子似的，就愣在那儿不转。夜风卷着落叶拍在车窗上，哗啦啦的，像一群鬼在拍手。他皱着眉头，点上一根烟，眼神往车窗外瞟。今儿个真他娘的够呛，夜班刚下，又得去殡仪馆，这上哪说理去。

殡仪馆在城东头，离这儿可不近。这大晚上的，路上车少，本来该快，结果前面这堵，跟冻住了似的。张局心里骂骂咧咧，早知道刚才就绕路了。他自个儿琢磨，他这倒霉催的，怎么就摊上这差事了？上班加班累死累活，一晚上下来，净干些鸡毛蒜皮破事。

烟快灭了，红绿灯还没动静。张局把车窗摇下来透透气，冷风一灌，脑子都清醒了点。他舔了舔嘴唇，心里嘀咕：“殡仪馆……这地方，我还是少去为妙。”想起刚才那红绿灯，红得跟血似的，他心里更嘀咕了。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好不容易挪到殡仪馆门口，张局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殡仪馆门口那几盏灯，白惨惨的，照着地上几片破叶，跟挂了彩似的。他熄了火，推门进去，一股冷飕飕的味儿就钻进鼻子里。这味儿，他熟，是那种刚泡过福尔马林的混合着纸钱的味道。

里面静悄悄的，就他一个人。走廊两边，一排排白花花的，都是停灵的。张局硬着头皮往前走，脚底板跟鞋底夹了块玻璃似的，咯吱咯吱响。他走进去那间灵堂，里面有个穿白衣服的，正坐在那儿低头抽烟。

张局凑过去，低声问：“老刘，咋回事啊？”老刘是他老搭档，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此刻正愁眉苦脸。

老刘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有个事儿，得你帮帮忙。”张局心里一紧：“啥事啊？”

老刘把事情跟他原原本本地说了。一个年轻小伙，死了，死得蹊跷。脸上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要说什么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老刘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外伤，内脏也没问题，就是这表情太邪乎了。

“我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刘声音有点发颤，“你经验多，帮我看看。”

张局皱着眉头，围着那口棺材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