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堵了！张局把车喇叭按得跟敲锣似的，前面那红绿灯跟个傻子似的，就愣在那儿不转。夜风卷着落叶拍在车窗上，哗啦啦的，像一群鬼在拍手。他皱着眉头，点上一根烟，眼神往车窗外瞟。今儿个真他娘的够呛，夜班刚下，又得去殡仪馆，这上哪说理去。

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烫出一滩油渍。张局把车窗摇下一小半，冷风灌进来，把烟丝子抽得歪歪扭扭。后视镜里，后面排着长长一溜车，都在不耐烦地按喇叭。他咧了咧嘴，露出点自嘲的表情，还好老子有备无患，昨晚就让小李把摩托给我停在小区地下了，这要是被抓，非得罚个款不可。

“妈的，这破灯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张局心里骂咧咧的，手伸进驾驶室夹克里摸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个陌生的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五个字：“阴司考核通知书”。

张局愣了一下，用拇指划开。短信内容很简单，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段话：“喂，张伟，我是判官，有空的话，来一趟地府，有点事儿找你。” 下面是几个字：“周一上午九点，鬼市入口，勿迟到。”

“搞什么啊？”张局皱着眉头把手机塞回兜里， smoke 一口烟，心里直犯嘀咕。阴司考核？他什么时候跟那帮阎王老儿扯上关系了？他不是正经警察，顶多算是跟死人打交道多点的殡仪馆工作人员，搞个考核？图啥呢？

正琢磨呢，前面红绿灯终于转了。张局一脚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心里那个疙瘩还是没解开，他想起昨晚在殡仪馆遇到的那事儿。

那天晚上，他去殡仪馆后门送一具刚入殓的尸体。那家人哭得撕心裂肺，什么“苍天啊，大地啊，你为什么不收留我爹啊”的，听得人心烦。刚送完，他就看到个穿黑色西装的小伙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往后面那片老槐树那边走。张局好奇，也跟了上去。

那小伙子走到一棵老槐树底下，从包里掏出个小黄纸包，往地上一扔，嘴里念念有词。然后那纸包就冒着白气，慢慢融入了槐树里。小伙子又从包里拿出个酒瓶，往地上浇了几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死鬼，别他娘的到时候又来麻烦老子，有事儿自己上前来，别躲在那儿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