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八瓣手机屏，像极了一坨被狗叼着玩的屎。林小夏盯着那块碎玻璃，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王毅，你他妈是男人吗？这话她咽回去了。跟他废什么话，气得心肌梗塞死在这里，连骂的力气都没了。

十个月大的娃，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胖手，正好奇地盯着地上的“玻璃艺术品”。林小夏赶紧把娃抱起来，顺了顺气。“宝宝乖，不哭不哭，妈妈捡干净了。”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碎玻璃片一片片捡起来，揣进口袋里，心里却像被这手机屏扎了一样，疼得龇牙咧嘴。

这前夫带着白月光跑路，留下一屁股债和面前这个嗷嗷待哺的小不点，这就是她的生活了。行吧，认命。养娃也挺好，至少晚上有人喊饿，有人哭闹，日子总不会太无聊。

娃叫“团子”，圆滚滚，奶声奶气，特别粘人。林小夏一个人带着团子，白天找了个超市收银的工作，晚上接点零活儿，累是累，但看着团子笑，心里又暖又酸。

这天，团子病了，发高烧。林小夏带着他跑医院，排队挂号的时候，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女孩尤其扎眼，穿着打扮娇贵，手里拿着一条项链，时不时摸一下，眼神却瞟向林小夏手里的团子。

“姐，你看，我都说妈是故意针对我的吧。”女孩往林小夏身边靠了靠，声音甜得发腻，“她肯定是嫉妒我跟王毅好了，所以才带着孩子故意躲着我们。”

林小夏心里“哐当”一声，这声音，这长相，像极了那对狗男女的白月光。她面上不动声色，抱紧团子，没说话。

“哎呀，你凭什么不让我妈看孩子？”女孩估计看林小夏没反应，更来劲了，“团子是我表弟，王毅是我男人，你就是个第三者，连带孩子都配不上！”

林小夏低头，看着怀里脸色发红的团子，声线都有些发颤。“小朋友，别乱说。阿姨的孩子，不是你该叫的。”她强忍着火气，尽量显得和蔼。

“呵，你算哪门子阿姨？”女孩斜睨着她，掏出手机，“王毅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来带你回家。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我继姐了，毕竟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把手机怼到林小夏面前，“王毅说得对，你带着孩子是个拖油瓶，我们一家三口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