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手机使劲儿往墙上一摔，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传遍全身，那叫一个透心凉。但比这更凉的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难受劲儿。前台那姑娘，叫小雅，眼睛挺大，笑起来挺甜，可看她的时候，眼神却像淬了毒，直戳戳地往他心里钻。“王先生，您……您再等等，”小雅的声音软，软得发虚，听得人心里发毛，“李总现在有点忙。” 忙？他李伟平时不就忙吗？电话里说好了，十点半，准时。这都十点五十五了，人还“忙”？王磊当时喝了点酒，心里直犯嘀咕，也没多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伟的消息：“磊子，怎么样？没被那小姑娘放鸽子吧？” 王磊看着这行字，脸气得通红。放鸽子？合着他李伟还挺会看戏？他心里那点卑微的期待，被这三个字砸得稀碎。他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来送文件的打工的？还“小姑娘”？他王磊 dignified 吗？他老子是王铁柱，虽然也就开个小饭馆，但在他那片儿，谁不敬他三分？从小到大，他王磊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噎过？

“操！”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屋子里不大，空气闷得 suffocating。他走到窗边，推窗户想透透气。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刷一遍。他没抽烟，以前抽得凶，后来身体不听使唤了，才慢慢戒了。现在想抽烟，反而找不到那股子劲儿了。他伸出手，往外一扔。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刚才那手机，屏幕都已经被他摔得有点花了。

没过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王磊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我，小李。”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局促。

王磊皱了皱眉，李伟的司机？他今天没说要用车啊。他没起身，也没想着去开门，就坐在那儿。

门被敲得咚咚响，声音不大，但挺执拗。

王磊心里有点烦，有点乱。他想起老板刚才那句话，“王磊啊，你性格太直了，有时候得学学……唉，算了，以后少接点这种外勤吧。” 当时老板语气虽然委婉，但那意思他懂。他王磊在办公室里，谁不他爹啊？就是前台小雅，借りて来烦人的，平时看他还挺客气，今天怎么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