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手机使劲儿往墙上一摔，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传遍全身，那叫一个透心凉。但比这更凉的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难受劲儿。前台那姑娘，叫小雅，眼睛挺大，笑起来挺甜，可看她的时候，眼神却像淬了毒，直戳戳地往他心里钻。

他走出公司大门，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脸上，像个大火炉。街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匆匆忙忙的表情，好像都在赶着去同一个地方。王磊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卡在手里像块砖头。

他想起上午小雅说的话，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一下一下，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说他有勇无谋，说他在这个社会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王磊攥了攥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 máu才都涌到了手背上。

“我王磊，还能混不出个人样？”王磊低声自语，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他自己听到。他想起自己从乡下来到城市的日子，想起那些一起喝酒吃泡面，一起挨打受骂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苦，但至少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爷们儿。

他走在街上，看到一家小餐馆，门口挂着“招工”的牌子。王磊走过去，老板是个看上去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人，正吧嗒吧嗒抽着烟，抽的是最便宜的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

“招工？”王磊问。 “是啊，堂倌，服务员，多干多得。”老板吐了个烟圈，看着王磊，“你有点力气吧？” “有。”王磊点头。 “行，来吧，先干几天看看。”老板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王磊，“这个记一下。”

王磊接过纸条，上面写着：“王磊，今日起在店工作，工资按天算，每日八十。”

王磊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老板，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来干这种活，但他现在觉得，只要能混口饭吃，干什么都行。

“行，我干。”王磊把纸条收起来，转身进了餐馆。

餐馆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王磊洗了手，穿上老板递给他的工作服，上面印着一个字：“勤”。他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看到一个个进来的人，都有着他熟悉的忙碌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