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甩着手腕子，疼得龇牙咧嘴。手机屏碎了，玻璃碴子卡手心，硌得慌。他蹲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面灰扑扑的墙，心里也跟这墙一样，灰暗得慌。

“狗屁公司，狗屁前台。”王磊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兜里。这手机是他攒了好久才买的，想换个好点的，结果第一天就给我碰上这事儿。

前台小雅没动，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像根木头。王磊抬头看她，她眼神还是那副德行，冷冰冰的，像看垃圾一样。王磊心里更不爽了，他靠在墙上，难得地跟个小雅对上了眼。

“咋的？还不想干了？”王磊阴阳怪气一句。

小雅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王磊火气上头，吼了一句：“说啊！有话直说，别他妈像个母夜叉似的！”

小雅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王磊，你不错，很诚实。”她说，声音像小刀子，“不过，你今天来公司，就是来砸场子的？”

王磊愣住了。小雅这话说的，太他妈阴了。

“我……”王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啥。

“你行不行啊？想进我们公司，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小雅继续说，语气里全是嘲讽，“听说你面试的时候，就靠嘴上功夫？”

王磊脸一红。面试的时候，他确实表现得挺猛，毕竟憋屈了太久。他本来就是个有主见的人，谁说啥他不爱听，就容易炸毛。

“我……”王磊刚想反驳，办公室门开了。

人事经理张哥走了出来，皱着眉头：“咋回事啊？傻站着干啥？”

小雅立刻收敛了表情，笑得像只谄媚的哈巴狗：“张哥，没事儿，就是王磊非要拿手机砸墙。”

王磊气的直跳脚，指着小雅：“你他妈胡说八道！我……”

“王磊，别激动。”张哥打断他，“有话好好说，公司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王磊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张哥，又看着小雅，心里一阵悲凉。他本来挺看好这份工作的，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是个开始。可现在，看来是黄了。

“行，行，我走。”王磊咬着牙，转身就往外走。

“哎，等等！”张哥突然叫住他，“你这是要走？”

王磊没回头，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王磊靠在墙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