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在出租车里缩成一团，手机撑在膝盖上，扒拉着一篇刚截的推送。标题挺唬人——《职场新人的N个死法》，内容却是各种小道消息汇总，看的一半是烦一半是笑。司机师傅是个嗓门大的中年男人，估计是跑这条线多，对附近写字楼了如指掌。

“林化工厂后门那条路，最近查得严，晚上别走。”师傅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念叨，“对面那栋，上周搬走好几个大公司，听说新老板舍不得钱，硬逼着员工加班。”

林素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瞅了瞅。对面楼盘，她上去开过几次会，玻璃幕墙在雨里晕成一片，看着就阴森。她赶紧放下手机，小声问：“师傅，您说真的？”

“我说的能假？”师傅吹着空调，嘴角咧得有点大，“前两天晚上，看见对面保安追着一个穿HR部的女的喝止，估计又是加班需求。小姑娘，你们那边怎么样？别学他们瞎卷。”

林素扯了扯嘴角：“差不多吧，老板刚请了个‘导师’，说是能带我们飞，结果第一天就让写三个方案。”她没细说，那“导师”是她顶头上司，雷厉风行型，据说上次搞了个大项目，直接把竞争对手的公关部给拆了重组。

出租车在林素公司楼下停下。雨没小意思，反而加大了音量。她付完钱，摸出伞，雨点砸下来，伞面几下就湿透了。她加快步子往公司门口走，想着赶紧把车费报销单扔在收发室，回屋改方案。

刚拐过拐角，就见一个人影靠在墙边抽烟。细碎的雨声里，烟头红红亮亮。林素下意识眯了眯眼——周明宇。

她记得这名字。上周的跨部门会议上见过，设计部的总监，据说业内小有名堂，年纪轻轻就当上主管了。人如其名，素衣白衬衫，戴副金丝眼镜，说话不疾不徐，像块冷玉。

他估计是没带伞。林素犹豫了一下，自己淋湿也就算了，他年纪轻轻的，别被雨浇感冒。她刚想迈步，周明宇掐灭了烟头，往她这边走了两步。

“项目资料，给你。”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塞过来，声音没什么起伏，“下午三点，会议室。”

林素懵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啊？是……上周那个界面改动的初步方案？”

周明宇挑眉：“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