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坐上出租车，后排空气闷得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她把手机屏幕朝外亮了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在躲避什么。这篇文章标题耸人听闻，内容全是些“小心实习生抢你leader位”、“别在老板面前提前女友”之类的屁话，看得她嘴角抽搐。这年头，连上班都得自带避雷针？

“小姑娘，去哪儿啊？”司机师傅嗓门大得能穿透耳朵。林素抬头，看见个扎着鸡窝头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力劲儿十足，一看就是在这附近地面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XX创意园。”林素把地址发给司机，又缩回沙发里，感觉后背紧贴着前排座椅，像贴了块海绵。她不是怕被看见手机，是怕司机一看她看的文章内容，得跟后座来了个“灵魂拷问”——“听说XX公司最近裁员，你打算怎么办？”

出租车在京城七拐八绕，师傅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给林素介绍：“这附近写字楼多，但正经做设计的不多，最多就是些小公司瞎搞。你要是想去XX创意园，还是尽量别碰上周一到周五早上八点，那会儿路上全是送外卖的，抢路抢得跟狗咬狗似的。”

林素“哦”一声，算是听进去了。她倒是不怕堵车，就是怕堵在路上，手机没电，或者突然想上厕所，结果发现全车只有她一个人。这种尴尬，比被老板骂还难受。

车到站，林素摸着手机下车，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她这身打扮，T恤牛仔裤，运动鞋，跟周围西装革履的人格格不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才想起今天是去面试绘图助理的。她本来以为绘图助理就是给人跑跑腿，没想到人家是正经要求会画画，还会用各种设计软件。

林素攥紧包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创意园。里面人声鼎沸，各种咖啡杯碰撞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个巨大的蜂巢。她按照登记表上的指示，找到3楼307房间。门牌上写着“林总监”，林素推门进去，看见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正在纸上涂涂画画。

“面试的是我。”姑娘头也不抬，手指在纸上点了几下。林素连忙自我介绍：“林素。”

姑娘这才抬头，上下打量了林素一番，嘴角挑了挑：“你就是林素？